今天莫名从晨梦开始就觉得手痒,一只手在软席上摸过来,抠过去,捏到小飞猪的耳朵,又拎了起来把他提前飞了开去,然后抓到一根耳脉线,于是终于有路可循,顺藤寻瓜,在黑暗中无比耐心地像个流水线作业女工开始分拆连着左右耳塞子的绕线。等我确定两根耳塞子分对了腿,就像阿里巴巴大爷得到了芝麻开门的秘语,顺利地开启了充满眼屎的眼睛。
翻身下床。那支个头刚好够长到我窗口的路灯被灭了,天空灰青,有一点淡金,是一种很老年人的颜色。我在屋子里转悠,像块眼前正火热的疯狂石头,还披一头恶狼毛似的黑苔。从床头的M斑马人开始摸起,到香水瓶子,昨儿喝得只剩普洱茶袋的空杯,长得像T本人的大狗,手还是在痒。我想起张杨导的《向日葵》,片子里的七十年代小同志被孙海英逼着见天儿练画儿,有日终于崩溃而出,举着手指就往胡同破墙上搞起了时下才流行开的自残艺术。
我的手指从小就已经被我啃颓了,不见长,掐幼儿园孩子都不留一个印儿的那种。 T每次见到我的手指,总有立马取把大钳子噌噌噌全拔个天地茫茫一片真干净的强烈冲动,吓得我哇哇乱窜严重破坏家具和谐。虽然长成这么一副手指,但也并没能阻止我巫婆内体的宇宙爆发…………我的手……好痒啊……
天,亮了。本来手痒的时候,我老不可遏制地想到狼人。大屁股似的月亮盘子一出现,云忽地散开去,狼人一声低吼,抬起双手,啪啪几声,隐秘的狼爪又一回破皮而出,登时一双血红细眼快速一闪……
这几天回杭办事,一住进我的老窝,阴气便开始猛长,戳的几个手指动来荡去,一刻不得消停。
我不知道男人忽然手痒起来的时候会干些什么出来,前几年因为环境熏陶,我常常以为他们当时当刻会打游戏,没有游戏那就拉过一条有点儿遮蔽功能的东西打飞机玩儿。后来发现,诸如抽烟,搓麻,拔胡,理发,修面,抠脚……都在其范围之内,看来也算是有声有色。而我却总是茫然失措,怕一不着神儿我就入了邪,一双魔爪就此成为全国人民的梦魇。
用句红色的语录就是:要时刻警惕着。
手痒,嘿,心眼儿就痒。不瞧也准了,我得赶紧使个啥给它治治!再不然本地儿的花柳大夫亮甲护佳节又重阳士闲功夫的上网一泡,就准看中我这单子生意,哗哗地奔来了。
于是,有了以下一些由神经巨傻的手指自己排泄的巨傻无比的照片……(声明:以下各图与本人脑神经元中枢无关,纯属手指立场)
当然,也有可能这只是我的主观看法,人们常说:傻瓜与天才之间,也只有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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